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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封面|英国《经济学人》周刊:即将到来的“粮食灾难”

发布时间:2022-06-06 17:24 浏览量:
英国《经济学人》周刊5月21日刊登题为《即将到来的粮食灾难》的封面文章】题:即将到来的粮食灾难。

虽然只是发动了一场乌克兰展示,但毁掉的将是那些远离战场者的生命——波及面之光,恐怕弗拉基米尔·普京本人都会为此感到后悔。这场战争正在沉重打击着因新冠疫情、气候变化和能源冲击而大不如前的全球粮食系统。乌克兰谷物和油料作物的出口已经基本停滞,俄罗斯谷物和油料作物的出口也危在旦夕。以卡路里计算,两国合计占全球粮食贸易的12%。5月16日,在印度表示迫于炎炎的热浪而暂停出口小麦后,从年初以来已累计上涨53%的小麦价格又急涨了6%。

虽然人们普遍接受了这是一场生活成本的危机,但这种看法恐怕并没有意识到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的严重性。5月18日,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警告说,未来几个月有可能出现“全球粮食短缺”,而这个阴影可能将萦绕人类若干年。昂贵的主粮已经使遭受粮食匮乏问题的人数增加了4.4亿,达到16亿。近2.5亿人口濒临饥馑的边缘。如果战争如人们所料久拖不决,俄罗斯和乌克兰供应的粮食受到限制,那么就可能还会有数亿人陷入贫困。政治动荡将蔓延,儿童将发育迟缓,人们将会挨饿。

粮食匮乏

普京绝不能把粮食当作武器使用。粮食短缺并非战争不可避免的结果。世界各国的领导人应将饥饿视为一个全球性问题,迫切需要全球的群策群力。

俄罗斯和乌克兰占全球小麦交易量的28%、全球大麦交易量的29%、全球玉米交易量的15%和全球葵花籽油交易量的75%。在黎巴嫩和突尼斯进口的谷物中,俄罗斯和乌克兰约占一半;而在利比亚和埃及,这个数字高达三分之二。乌克兰出口的粮食所能提供的卡路里足以养活4亿人。这场战争正在扰乱这些粮食供给,因为乌克兰为了阻止进攻已经在其海域布下了水雷,俄罗斯则正在封锁敖德萨港。

甚至在出兵之前,世界粮食计划署就已经警告说,2022年将是难熬的一年。最大小麦生产国中国已经表示,由于降雨导致去年小麦推迟播种,这一季小麦的产量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差的。现在,除了世界第二大小麦生产国印度遭遇极端高温,降雨的不足还可能影响其他产粮区——从美国小麦带到法国的博塞地区——的产量。非洲之角正在遭受40年来最严重干旱的折磨。我们已经进入气候变化的时代。

所有这些都会对穷人产生严重的影响。新兴经济体的家庭把他们25%的预算都花在了粮食上——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的比例更是高达40%。在埃及,面包(这种面包不是中文读者所熟知的白面包,而是吃起来类似于白饼的食物——本报注)提供了30%的热量。在许多粮食进口国,政府无力承担粮食补贴,无法增加对穷人的帮助,尤其是如果这些国家还要进口能源的话——能源市场是另一个天下大乱的市场。

危机恶化

这场危机可能会变得更糟。战前,乌克兰已经运走了去年夏天收获的大部分作物。俄罗斯仍在设法出售本国的粮食,不过托运人的成本和风险已经升高。然而,那些没有受到战火破坏的乌克兰粮仓装满了玉米和大麦。农民们没有地方储存从6月底开始收获的下一季粮食,因此粮食可能会腐烂。而且他们没有足够的燃料和劳动力来种植再下一季的粮食。另一边,俄罗斯可能缺少种子和杀虫剂,通常这些都是从欧盟买来的。

尽管粮食价格飞涨,但世界其他地方的农民可能弥补不了缺口。一个原因在于价格波动。更糟的是,由于化肥和能源价格飙升,利润率正在下降。化肥和能源是农民的主要成本,但制裁和抢购天然气的行为扰乱了这两个市场。如果农民减少化肥的使用量,全球的粮食收成将会减少,而且是发生在这么一个错误的时间点。

忧心忡忡的政客们做出的回答可能会使本就糟糕的局势更加恶化。自战争爆发以来,从哈萨克斯坦到科威特,已有23个国家宣布对食品出口实行严格限制,而按卡路里计算,这些国家占全球粮食贸易的10%。超过五分之一的化肥出口受到限制。如果贸易停止,饥荒就会接踵而至。
这一幕已为一场相互推卸责任的游戏埋下了伏笔:西方谴责普京出兵,而俄罗斯则谴责西方制裁。事实上,乱局的主要责任在出兵,但部分制裁措施则雪上加霜,难辞其咎。这个观点很容易成为无所作为的借口,但与此同时,许多人会挨饿,有些人会饿死。

共同行动

与此同时,我们需要的恰恰是各国共同行动,首先要做到保持市场开放。本周,出口了全世界60%棕榈油的印度尼西亚取消了临时出口禁令。欧洲应该帮助乌克兰通过铁路和公路将谷物运往罗马尼亚或波罗的海国家的港口,但是最乐观的预测是,只有20%的粮食可以通过这个途径出口。进口国也需要获得支持,这样它们就不会到头来被巨额账单压垮。紧急供应的谷物应该只提供给最贫穷的国家。对另一些国家来说,可通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以优惠条件提供进口融资,这种做法将使捐助方的资金发挥更大的作用。减免债务也有助于腾出救命的资金。

替换回粮食的余地也是有的。大约10%的全部谷物被用于生产生物燃料;18%的植物油被用于生产生物柴油。芬兰和克罗地亚已经放松了要求在汽油中添加粮食燃料的规定。其他国家应该效仿它们的做法。大量的谷物被用来喂养动物。据联合国粮农组织统计,谷物占牲畜干饲料的13%。

打破黑海的封锁将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乌克兰大约有2500万吨玉米和小麦正被困于其境内,相当于全世界所有最不发达经济体的年消费量。三个国家必须共进退:俄罗斯必须允许乌克兰通航;乌克兰必须拆除在通往敖德萨的水道上的水雷;土耳其必须让海军护航船队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

这绝非易事。但养活一个脆弱的世界,这是每个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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